鬱卒少年 社群世界變競技場

小咪(化名)的Instagram上是一張張與朋友開心出遊的照片,昨天去哪玩、今天又參加了什麼活動,但掀開袖子,手腕上是一道道自傷痕跡。年輕一代迎合社群軟體形象:光鮮亮麗、笑容燦爛,現實生活中卻費盡力氣,像天鵝滑水。維持完美形象的壓力讓青少年更加痛苦,周圍的人也難察覺異樣,及時伸出援手。

8成7中小學生 有社群帳號
董氏基金會二○一九年「大台北地區青少年網路使用與憂鬱情緒現況調查」發現,上網時數愈長,青少年愈憂鬱。每日上網時數逾六小時的國高中生,有明顯憂鬱情緒、需尋求專業協助比率高達近五成,是每日上網時數不到一小時者的廿四倍。

兒福聯盟二○一九年調查,百分之八十七的國中小學生已經有自己的社群軟體帳號,平均一人有三點八個帳號。兒福聯盟政策中心主任李宏文指出,「社群軟體現在像孩子的驗收場,現實世界受歡迎不夠,網路世界也要成功,孩子才會覺得自己是成功的」。

羨慕別人的好 網路像加壓器
「有時候看著臉書上的朋友們,好像都過得很快樂,會想『為什麼我不行?』」小艾(化名)廿歲時確診焦慮症,之後變成憂鬱症。看FB、IG上,同學A拿到大企業的實習、B到國外交換認識外國朋友,網路對小艾像「加壓器」,「看到別人有什麼、我沒有什麼,會痛苦和羨慕。」

大直高中輔導主任吳姿瑩觀察,很多有自殺意念的學生自我價值低落,「外在很華麗,但內在很脆弱」,不確定自己是否成功,背後原因與少子化下父母期待過高、社會環境都有關,成功定義愈來愈模糊,學生時時刻刻處在比較的焦慮中。網紅文化讓按讚數多寡與成功漸畫上等號,「有人按讚才覺得自己不錯」。

自我認同 幫孩子建立自信
「網路行為都是在反映孩子真實世界遇到的問題」。展翅協會兒少網安處處長陳時英指出,例如會去與他人比較,背後牽涉青少年的自我認同是否完整。

陳時英表示,青少年的自我認同若完整,較不會受社群影響,成人也要讓孩子知道多數人都是把好的一面放上社群,但不代表生活中就沒有挫折和痛苦。